决定在十二月去北疆，只因为一张禾木的照片：雪压着木屋的屋顶，炊烟从烟囱里直直地升起来，整座村子安静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我在南方长大，见过的最厚的雪不过脚踝，所以当朋友把这条十一天的摄影线路发给我时，我几乎没有犹豫。乌鲁木齐集合，阿勒泰解散，一路走赛里木湖、伊宁天鹅泉、奎屯、乌尔禾、禾木、喀纳斯，最后回到阿勒泰。听上去是在赶路，实际上是给每一个地方都留足了时间——赛湖两次进入，禾木住两晚，喀纳斯也住两晚。
团是八到二十一人的小团，大巴一人两座，进阿勒泰地区之后换成七座商务车，一人一座。带队的是摄影领队，不是那种举着小旗子催人的导游，他会告诉你哪个机位几点钟光线最好，也会在你冻得跺脚的时候递过来一片暖宝宝。同车的有一对退休的夫妻、两个刚辞职的年轻人，还有一位背着两机三镜的老哥。十一天下来，我们从互相客气到抢着分一袋奶疙瘩，也算是一种缘分。
这篇游记写给和我一样怕冷又想拍雪的人。行程、机位、穿衣、相机保暖，我都尽量写细一点，希望你看完能少走一点弯路。
第一天：乌鲁木齐，从一碗丸子汤开始
飞机下午落地，接机师傅已经在出口等着，车里暖气开得很足，座位上放着矿泉水。从机场到市区酒店大约四十分钟，窗外的雪被路灯照成暖黄色，远处天山的轮廓压在城市的屋顶上，灰蓝色的一条，很安静。
放下行李就去了二道桥国际大巴扎。冬天的巴扎没有夏天那么挤，拱顶下的摊位还是一个挨着一个，干果堆成小山，铜壶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热气。烤包子刚出馕坑，皮烫手，咬开是羊肉和洋葱的香。卖杏干的大姐抓了一把让我们尝，说这是今年的新货，甜得很。这种不由分说的热情，是新疆给人的第一份见面礼。
晚饭没吃大盘鸡，选了丸子汤配油塔子。丸子是牛肉的，汤里飘着粉条和豆腐，油塔子一层层撕着吃，蘸点汤，浑身都暖了。新疆的饭点比内地晚两个小时，我们八点多吃完，街上才刚刚热闹起来。慢慢走回酒店，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开，这才有了真的到了北方的实感。
第一天安排得松，就是让人从飞机上缓过来。到得早的话可以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，干尸、壁画、织锦都在里面，免费但要提前在公众号预约，周一闭馆。我们没赶上，留了个念想。晚上在酒店把未来几天的衣服理了一遍：速干打底、抓绒、羽绒服、加绒裤、厚袜子、雪套，一样一样码在床上。北疆的冷是干冷，穿对了不难受，怕的是出汗以后被风一吹。暖宝宝备了二十片，手机和充电宝睡觉时放枕头边，低温下电量掉得快，得让它们也暖和点。
第二天：五百四十公里，只为赛里木湖的一场日落
第二天八点半出发，一路向西。车程大约五百四十公里，是全程最长的一天。窗外先是城市的楼，然后是戈壁，再然后是雪原，景色换得很慢，慢到你会忘记自己坐了几个小时。中途在服务区停了两次，新疆对旅游车有每日六百公里的规定，师傅会按时休息，我们下车活动腿脚，买杯热水。服务区的烤肠和玉米是冬天的硬通货，站在雪地里吃完，手冻得通红，心里很满足。
下午五点多到赛里木湖。冬天的赛湖整个冻住了，湖面像一块被打磨过的蓝宝石，嵌在雪山和草原之间。当地人说这里是“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”，因为大西洋的暖湿气流一路向东，最后在这里耗尽。这个说法听起来很浪漫，站在湖边的时候你会觉得它一点都不过分。
我们住的酒店就在景区门口，走路到湖边只要几分钟。放下行李就往湖边走，赶上日落。太阳落在雪山后面，天边的云被烧成橘红色，冰面反着光，从浅蓝到深蓝一层层过渡。风很大，三脚架要挂上背包才稳，快门线按下去的那一下，手指已经冻得不听使唤。可等到回看照片的时候，那点冷就全忘了。
提醒一句：赛湖景区门口的住宿是稀缺资源，条件确实一般，热水要等，房间也不大，但位置无可替代。为了这一场日落和第二天一早的日出，我觉得值。
第三天：蓝冰、冰泡、果子沟，一路拍到伊宁
第三天早上七点多起床，天还黑着。冬天的赛湖日出在九点半左右，我们提前一小时到湖边占机位。太阳从山脊后面出来的一瞬间，冰面被染成粉紫色，然后是金色，最后回到蓝。那种颜色变化只有十几分钟，错过就没了。
赛湖的蓝冰是这个季节的主角。湖面冻裂之后，冰层里会形成一层层的气泡，是湖底微生物产生的沼气被冰封住，远远看去像有人把珍珠撒在了蓝色的玻璃下面。领队带我们沿着湖边走，找到几处冰泡最密集的地方，蹲下来贴着冰面拍，前景是气泡，背景是雪山，画面干净得不像真的。
中午离开赛湖，去果子沟大桥。这座桥横跨整个果子沟，桥面离谷底两百多米，冬天桥下的云杉全白了，钢索在雾气里若隐若现，确实有“一桥飞架天山”的气势。桥不能停车，我们在观景台拍，长焦压缩一下，桥塔和雪山能叠在一起。
傍晚到伊宁，住下之后去了喀赞其民俗街。这条老街保留着很多老房子，蓝色的门窗，彩绘的廊柱，巷子里有卖手工冰淇淋的、烤包子的、酸奶的。我们一人一个冰淇淋，边走边吃，零下十几度的天，冰淇淋居然不化。街角的院子里有人在做馕，炉子烧得通红，师傅把馕贴进坑壁，几分钟后用钩子勾出来，芝麻香混着麦香，隔着一条街都闻得到。
这一天的车程大约两百公里，算是轻松的。伊宁的海拔低，比赛湖暖和不少，晚上睡觉终于不用把羽绒服盖在被子上。
第四天：天鹅泉，雾凇下的白色精灵
第四天是全程我最期待的一天。早上从伊宁出发，去伊宁县的天鹅泉。这里其实是一片地下温泉，冬天不结冰，每年十一月到次年三月，会有疣鼻天鹅从远处飞来越冬。我们到的时候刚过九点，太阳还没翻过山，湖面上浮着一层白雾。
沿着木栈道往里走，先看到的是雾凇。岸边的柳树和杨树全挂上了白霜，枝条一根根垂下来，像老人的眉毛。雾在树间慢慢流动，阳光一照，整片林子都是亮的。再往里，天鹅就出现了，一开始是两三只，后来是一群，白的、灰的，在水面上慢悠悠地游，偶尔把头扎进水里觅食，翅膀拍起来的时候，水珠在阳光里闪。
拍天鹅比拍风景难。它们一直在动，快门速度要够，又不能太快把雾拍死。领队教我们蹲低一点，让天鹅的眼睛和镜头平齐，背景用雾气虚化，画面会干净很多。我用长焦跟了一只很久，它从雾里游出来，又游进雾里，像一个不着急的梦。
雾凇和晨雾都是自然景观，要看天气。我们那天运气不错，前后几天来的团有的只看到天鹅没看到雾凇。如果你专程为这个来，心态要放平，自然不欠谁的。
栈道尽头有一处伸到水面的平台，是全景区最好的机位。我们到的时候已经站了几位扛着长焦的摄影师，大家很默契地不讲话，怕惊到鸟。零下十几度站久了脚会麻，有人带了小板凳，有人干脆跪在雪地里。等到阳光真正打亮雾凇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只听见快门声连成一片。
中午离开天鹅泉，往奎屯赶，车程大约五百五十公里。到奎屯已经是晚上，吃了顿热乎乎的拌面就睡了。这一天的疲惫很实在，但脑子里全是雾里的天鹅。
第五天：大峡谷与魔鬼城，冰与风的形状
第五天上午去安集海大峡谷。这个地方在地图上不显眼，到了才知道有多震撼。天山融水在山前切出一道一百多米深的大裂谷，谷壁上是一层层红褐色的岩层，像被刀切开的一块千层糕。夏天这里颜色浓烈，冬天雪落在沟壑里，红白相间，线条反而更清楚。
峡谷边缘没有护栏，拍照一定要注意脚下。风大，三脚架要压低，人不要走到松动的土块上。我们沿着边缘走了一段，找了几处能拍到纵深的角度，广角拍全景，长焦拍沟壑的纹理。阳光斜照的时候，谷底的阴影和坡上的亮面形成对比，画面很有层次。
下午去乌尔禾魔鬼城。这里是《中国国家地理》评过的雅丹地貌，千万年的风把土丘吹成了各种形状，有的像城堡，有的像船，有的像蹲着的兽。冬天游客少，雪盖在土丘顶上，风一吹，雪粒贴着地面跑，声音呜呜的，怪不得叫魔鬼城。
我们在日落前一个小时进景区，坐景交车到几个观景台。太阳低下去的时候，土丘被染成金红色，影子拉得很长，整个“城”像被点着了。那天风特别大，站在观景台上几乎站不稳，帽子被吹跑了一次，追出去半里地。可等到日落那十分钟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，只听见快门声。
晚上住乌尔禾镇，镇上不大，饭馆就那么几家。我们找了家做冷水鱼的店，狗鱼炖豆腐，汤鲜得很。老板说这鱼是额尔齐斯河里的，水冷，长得慢，所以肉紧。吃完饭在街上走了走，路灯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响，这种声音在南方是听不到的。
第六天：胡杨林、换车、进禾木
第六天早上先去乌尔禾胡杨林。很多人以为胡杨只有秋天好看，其实冬天的胡杨是另一种味道。叶子落光了，只剩下扭曲的枝干，雪落在上面，像一尊尊被冻住的雕塑。那天有雾，胡杨在雾里只剩一个轮廓，拍出来很像水墨画。
中午到布尔津换车。因为冬季政策限制，大巴进不了阿勒泰地区，要换成七座商务车，一车五到六个人，一人一座。行李从大巴搬到商务车上，领队一件件清点，怕落下东西。换车之后路更窄，雪更厚，车速慢下来，窗外的白桦林一片一片往后退。
下午四点多到禾木。车停在村口，我们拖着行李走进村子，脚踩在雪地上，发出很闷的声响。禾木的雪和别处不一样，干、轻、厚，屋檐上积了半米多，垂下来像奶油。木屋是图瓦人的传统房子，原木垒的墙，屋里烧着暖气，推门进去一股热气和木头香。
放下行李就往外跑。傍晚的禾木没有游客的喧闹，炊烟从各家烟囱里升起来，在村子上面聚成一层薄薄的雾。我们沿着木栈道走到村子边缘，回头看整个村子，雪、木屋、炊烟、远处的白桦林，安静得像一幅画。那天晚上降温到零下二十多度，可站在雪地里一点都不想回屋。
第七天：在禾木，坐马拉爬犁去看一场日出
第七天全天都在禾木，这是我全程最喜欢的一天。早上八点多，天还没亮，我们坐上马拉爬犁去哈登观景台。爬犁是木头做的，铺着毡子，马拉着在雪道上跑，两边是白桦林，雪被马蹄踩得咯吱响。冷是真的冷，风刮在脸上像刀，但那种在林海雪原里穿行的感觉，值回票价。
观景台在村子对面的山坡上，能俯瞰整个禾木。日出前，村子还沉在蓝灰色的光里，炊烟一条条升起来，笔直地立在半空，没有风。太阳翻过山脊的时候，第一缕光打在最高的那排木屋上，屋顶的雪变成金色，然后一点点往下蔓延，整个村子像被点亮了。
那一刻我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冬天要来禾木。夏天的禾木是绿的，秋天的禾木是金的，只有冬天的禾木是黑白的，安静、克制，像一幅留白很多的水墨画。观景台上站了三十多个人，没有一个人说话，只有快门声和偶尔的惊叹。
中午回村吃饭，下午自由活动。我沿着禾木河边走，河面结了冰，冰下还能看到水流，岸边的石头上堆着一个个圆滚滚的雪包，当地人叫“雪馒头”。白桦林里光线很软，雪地上有动物走过的脚印，一串一串通向林子深处。我在这里耗了两个多小时，拍了几十张，最后舍不得删的只有三张。
晚上如果天气晴好，可以拍星轨。零下二十多度的夜里，星星亮得吓人，银河横在头顶。相机架在院子里，曝光半小时，进屋烤火喝茶，出来收机器的时候，电池已经冻得只剩一格。这种体验，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几次。
太阳升高以后，村子里慢慢有了动静。马拉爬犁一趟趟往观景台送人，马蹄声和铃铛声在雪地里传得很远。我们沿着栈道往下走，路过一家开着门的小店，进去买了杯热奶茶，坐在门口的木头长凳上晒太阳。老板是图瓦人，说他家的木屋有一百多年了，冬天最冷的时候零下四十度，屋里烧着火墙，一点都不冷。他指着屋檐下垂下来的一排冰挂说，今年雪大，开春化雪的时候，屋檐会挂满一米长的冰凌。
第八天：从禾木到喀纳斯，三湾静得能听见雪落
第八天早上在村里又转了一圈，然后出发去喀纳斯，车程大约九十公里。路在山谷里绕，一边是山壁，一边是河，雪把路两侧的树压弯了腰，车开过去的时候，树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。
进喀纳斯景区之后，先到卧龙湾。夏天的卧龙湾是一块碧绿的玉，冬天整条河都冻住了，中间那块像龙脊的沙洲盖着雪，真的像一条卧着的龙在冬眠。接着是月亮湾，S形的河湾被雪勾勒出清晰的轮廓，水是深蓝的，岸是白的，像谁用墨线勾过一遍。
神仙湾是三个湾里最有仙气的。河面不结冰，水从冰层下面冲出来，在河面上形成一层薄雾，顺着山谷飘。两岸的树全挂着雾凇，白得发亮，雾从树间穿过去，一会儿浓一会儿淡。我们到的时候是下午，光已经斜了，雾被照成淡金色，站在栈道上像站在云里。
晚上住喀纳斯的图瓦木屋，和禾木一样，暖气、独卫，条件比想象中好。晚饭是手抓肉和奶茶，一桌人围着炉子吃，窗外是黑漆漆的雪原，屋里热得只穿一件毛衣。领队说，冬天的喀纳斯最美的时候是清晨，让我们明天早点起。这句话成了我第二天五点半起床的理由。
第九天：神仙湾的晨雾，喀纳斯湖的冰
第九天早上六点起床，摸黑去神仙湾。零下二十多度，呼出的气在围巾上结了一层白霜，相机电池要贴身放，不然十分钟就没电。到的时候天边刚有一点亮，河面上的雾比昨天更浓，整个山谷像被倒进了一锅牛奶。
太阳出来之后，雾开始动。先是山顶的树被照亮，然后是雾的顶层，最后整片雾都被染成暖色，河面上偶尔露出一小块深蓝的水。那种光影，照片只能拍到七分，剩下的三分得自己站在那儿才能体会。我们在岸边站了一个多小时，脚冻麻了就原地跺两下，谁也没舍得走。
下午去喀纳斯湖。冬天的湖面整个冻住，冰层很厚，但景区不允许上冰，安全第一。我们沿着湖边的栈道走，雪没到小腿，岸边的石头上结着冰挂，远处的雪峰一座连着一座。湖水在冰层下面流动，发出很低的声响，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鼓。
傍晚回村的路上，遇到一群马从雪地里走过，马背上落着雪，鼻子里喷着白气。我举起相机的时候，它们正好停在路口，光线从侧面打过来，鬃毛被照亮。那一张是我这趟最喜欢的照片，没有什么技巧，就是刚好在。
第十天：再看一眼神仙湾，然后回阿勒泰
第十天早上又去了一次神仙湾。领队说，来都来了，多看一次，说不定雾更好。果然，那天的雾比前一天薄，河对岸的树一棵棵露出来，雾凇在阳光下闪，像撒了一层糖霜。同一个地方，两天两种样子，这大概就是自然景观的魅力。
中午离开喀纳斯，途经布尔津，往阿勒泰走，车程大约两百八十公里。冰雪路面限速多，车开得慢，到阿勒泰已经是晚上。领队提前说过，今晚抵达会比较晚，不建议当晚离开，我们就把返程机票订在了第二天下午。
阿勒泰市区比禾木暖和不少，酒店是四钻，热水充足，洗了个很久的澡。晚上在街上找了家小店，吃了最后一顿手抓饭，米饭油亮，胡萝卜甜甜的，羊肉炖得烂。吃完饭散步回酒店，雪还在下，路灯下能看见雪花的形状。
第十一天：解散日，带着一卡的照片回家
第十一天是解散日，睡到自然醒，吃完早饭去机场。阿勒泰有机场，航班可以经停乌鲁木齐、西安、兰州，也有直飞上海、广州的。我们那班经停乌鲁木齐，下午起飞，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，身上还穿着羽绒服，一出门就被南方的湿冷裹住，反而不习惯了。
十一天，走了两千多公里，拍了两千多张照片，删掉一大半，留下来的每一张都能想起当时的风有多冷。赛里木湖的蓝冰、天鹅泉的雾凇、禾木的炊烟、喀纳斯的晨雾，这些画面在电脑屏幕上看和在现场看完全是两回事。有些地方，你必须亲自站在那儿，才知道为什么要来。
写在最后的实用贴士
穿衣方面，上身是保暖内衣加羊绒衫或抓绒，外面一件长款带帽羽绒服；下身是保暖内裤加抓绒裤或羽绒裤，外面一条冲锋裤；鞋要选高帮雪地靴，最好配一副冰爪，袜子多带几双厚的。帽子、手套、围巾、墨镜一样不能少，雪地反光强，眼睛容易累。
摄影器材方面，广角、中焦、长焦都建议带，十六到三十五拍风光，二十四到七十挂机，七十到两百拍天鹅和压缩雪山。三脚架、快门线、备用电池、存储卡、减光镜、渐变镜、偏振镜按需携带。低温下电池掉电快，备用电池要贴身放；从室外进室内前，把相机装进密封袋，等回温再拿出来，不然镜头会起雾，起雾之后再拿出去就会结霜，伤镀膜。
其他要带的：保温水壶、护肤防晒用品、润唇膏、暖宝宝。北疆冬天干燥，嘴唇和手容易裂，护手霜要随身带。润喉糖也可以备一点，屋里暖气足，嗓子容易干。
最后说一句路况。冬季山区天气变化快，遇到大雪封路，交警会临时管制，行程可能会调整。我们这趟运气好，除了在禾木遇到一次小雪，全程路况都不错。如果遇到封路，别急，领队比你有经验，跟着安排走就好。冬天来北疆，看到什么都是缘分，拍不到什么也别遗憾，留个理由下次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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