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线这三个字,在我去之前一直没搞明白。查了才知道,西安人说的西线,是出了城往西往西北,法门寺在宝鸡扶风,乾陵在咸阳乾县,茂陵在兴平,汉阳陵在咸阳边上。这几个地方行政上都不归西安管,但旅游上算西安的一日游,班车也从西安发。这几个点连起来像一条斜线,从西安往西北甩出去。
我一开始以为西线是一条公交线路的名字,后来才发现是个约定俗成的说法,把西安以西这一片的历史遗迹都算进去了。这一片是周秦汉唐的根,土下面埋的东西比地上多,公路修着修着就能挖出墓来,这话是王师傅说的,我信。
麻烦在于班车。法门寺的游2路从火车站东广场发,早上八点一班,下午三点从法门寺返回。乾陵的游3路也是早上八点一班,下午三点从乾陵往回。汉阳陵的游4路一天只有一班。我去的那天游2路坐了二十多人,司机说周末能坐满两车。三条线都在八点发车,你只能选一条,选了两条就得自己想办法。
我一开始想一天跑完法门寺和乾陵,算了一下,两地直线六十多公里,中间没有直达车,只能包车或者跟团。跟团那种一日游,一天跑两个点,每个点给你一个半小时,剩下的时间在车上和购物店里。我在青旅听人讲过,说进去二十分钟就被喊出来,出来的时候还在找厕所。
不想包车还有个笨办法,坐高铁。西安北站到杨凌或者扶风有动车,半小时到四十分钟,下了车再打车去法门寺,二十来公里。这样回程不受三点那班车限制,就是转车麻烦,一个人拎着包来回换,时间也没省下多少。秋天杨凌那边有个农高会,人多,票得早买。
后来我选了包车。四个人拼,一人一百八,早上七点半从南门出发,先法门寺,再乾陵,晚上七点回城。司机姓王,本地人,路上给我们讲哪个村的水好、哪段路在修。车是七座的,坐着宽敞,后备箱塞得下四个箱子。这个价钱不算便宜,但省了等车的心。
出城往西,走西宝高速,两边是关中平原,麦地一望无际,地平线是直的。王师傅说这一片叫八百里秦川,土厚,种什么长什么。车开了大概一个半小时,路牌上出现法门寺三个字,下高速又走了二十来分钟。路上过了咸阳,地名开始变得陌生,兴平、武功、扶风。

法门寺在扶风县法门镇,东距西安一百二十公里,西距宝鸡九十六公里。门票三月到十一月一百二,十二月到二月九十,开放时间八点到十七点半。景区很大,从停车场到山门要走一段,两侧是新修的商业街,卖手串、卖香、卖素饼,店门口都站着人招呼。停车十块,不限时。学生票半价,查得严,照片对不上不让进。
现在的法门寺分两块:一块是老寺院,真身宝塔、地宫、大雄宝殿都在里头;一块是新修的合十舍利塔和佛光大道,一千多米长,两边立着佛像。很多人只逛新的,觉得气派,其实老寺院才是重点,塔和地宫都在那边,文物也在那边,走路不到十分钟,别错过了。
真身宝塔是明代砖塔,倒过一半,1981年下雨塌了,1987年重修的时候,工人在塔基底下发现了一个洞口。洞口下面就是地宫,一千多年没被人动过。清理出来的文物两千多件,还有四枚佛指舍利。讲解牌上写着日期,我站着看了两遍,觉得这事挺玄,一场雨塌了塔,反倒把地宫露出来了。
法门寺始建于东汉末年,因供奉佛指舍利而兴,唐代有八位皇帝把舍利迎到长安,仪式一次比一次铺张。韩愈上《谏迎佛骨表》,被贬到潮州,那篇文章我在中学课本里读过,站在塔前才把两件事对上。

地宫不大,进去要弯腰,台阶只有二十来级,一次放十几个人进去。里面按原来的样子摆了供养的器物,灯光打得很暗,玻璃罩着,看不清细节。舍利平时不展出,节假日或者特定日子才请出来。我去的那天没赶上,只看见空着的宝函,一层套一层,像套娃。地宫外面排队的地方立着一块碑,写着一九八七年发现的经过。
法门寺的文物在边上的博物馆里,金银器、琉璃器、秘色瓷、丝织品。秘色瓷最值得看,十三件,釉色青绿,据说是文献里写的那种千峰翠色。以前只在书上见过,站在玻璃柜前才知道那个颜色不好形容,像雨后的天,又比天暗一点。馆里不能拍照,我把手机收起来了。
还有一件鎏金浮屠,小小一座,一尺来高,门能开,里面还有小塔,一层一层。我趴在玻璃上看了很久,边上的保安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丝织品那边光线更暗,一件绣裙的复制品挂在柜子里,原件据说已经脆得不能碰,碰一下就掉渣。
佛光大道走起来要有心理准备,一千多米,两边是十尊大佛,中间是水池,尽头是合十舍利塔,一百四十八米高,两只手合十的形状。太阳大的时候,大道上没什么遮挡,走过去一身汗。有电瓶车,二十块,我走了一半就后悔没坐,走到头还得上一段很宽的台阶。大道两边的树是新栽的,还没成荫,遮不住太阳。

景区里的坑我遇到三个。第一个,从停车场到山门有人兜售香烛,搭上话就一直跟着,走一百米还在说。第二个,下车有人卖十八块的东方佛都票,那是私人开的小景点,跟法门寺没关系。第三个,入口有人说六十块带你从后门进去,别信,地宫要检票,进不去的。
还有一条要紧的:法门寺要从老寺院那头的门进出。班车和长途车的车站都在老寺院附近,你要是从新景区那头出去,得绕一大圈回来,中间还要过马路。王师傅提前说了,我们才没走错,同车有两个人差点走反,走出去二百米被喊回来。
中午在法门寺吃的素斋,三十块一份,四菜一汤,米饭管够。味道清淡,油不多,豆腐做得像肉。景区里的餐馆贵一些,一碗面二十五,还要等。我吃素斋是因为好奇,吃完觉得挺好,就是有点寡,下午在车上啃了个苹果。斋堂里安静,没人说话,吃完自己把碗送到回收处。门口有个功德箱,随意,没人看着。
一点半离开法门寺,往乾陵走。这一段大概七十公里,走了一个多小时。路上经过乾县的县城,王师傅指着一片苹果园说,这里的苹果甜,因为昼夜温差大。路边确实有摆摊卖苹果的,五块一斤,我买了一袋,脆,水分足,在车上吃了三个。

乾陵在乾县城北的梁山上,门票一百二十二,三月到十一月八点到十八点,十二月到二月九点到十七点。这是唐高宗李治和武则天的合葬陵,一对夫妻,两个皇帝,中国就这么一座。售票处在小山包下面,买完票还要走一段上坡,不想走可以坐电瓶车,十块一位。门票是通票,含三座陪葬墓,票根别丢,进墓要查。
梁山三座峰,北峰最高,是陵墓所在;南边两座峰矮一些,像一对门阙。从南往北看,整个山形像一个躺着的人,所以有睡美人的说法。这个说法是后人编的,但站在司马道上往前看,确实有点像,头在北,脚在南,胸口的位置就是陵。
进景区先走司马道,一条很长的神道,两边立着石人石马。路是土的,踩上去软,两边有排水沟。石马有鞍,石人有胡须,个子比真人高,站得笔直,脸朝着路中间。再往前是鸵鸟浮雕,还有一对翼马,身上刻着云纹,翅膀贴在身侧。这些石刻一千多年了,棱角磨圆了,但样子还在。石人的脸上有裂纹,有一尊的鼻子缺了一块。
司马道尽头是两块碑。西边是述圣纪碑,碑文是武则天写的,给高宗歌功颂德,五千多字,字是填金的,现在还能看出一点黄。东边是无字碑,高七米多,一块整石,上面没有字。为什么无字,说法有好几种,我在碑前站了十分钟,觉得哪种都像猜。碑座被摸得发亮,边上有护栏。
无字碑上其实有字,是宋金以后的人刻的,题记、诗文,密密麻麻。原碑无字,后人补字,这块碑就这么被时间填满了。碑顶刻着八条螭龙,碑侧有升龙纹,雕工细,得凑近看。有人在碑前拍照,举着手机找角度,找了半天,末了蹲下来拍碑座。碑身上的字深浅不一,刻的人不是一个朝代。
再往里走,六十一尊蕃臣像立在陵前,都是当年藩属国的使臣,穿的都是唐式袍服,双手抱在胸前。这些石像都没有头,脖子上一道平整的断口。为什么断的,有说地震,有说人为,导游讲得眉飞色舞,我听着像故事,也没追问。有一尊的背上刻着字,是后人刻的,看不清。

乾陵的地宫没挖。史书上说里面的宝贝多,五代时有人带兵来盗,挖了很久没找到入口,后来下雨收兵。1958年当地农民炸石头,炸出了墓道口,但一直没发掘。所以现在能看的只有地面上的这些东西,想看宝贝得去博物馆,这话我在心里说了两遍。
陪葬墓有几座开放,永泰公主墓、懿德太子墓、章怀太子墓。永泰公主是武则天的孙女,十七岁死的,墓道两壁的壁画很有名,宫女图,一个个端着盘子、捧着东西,衣服的褶子画得很细。墓道里凉,夏天进去舒服,我待了十分钟不想出来。壁画不能开闪光,保安站在门口盯着。墓道尽头是墓室,空的,只剩一张石棺床。
乾陵逛了两个半小时,从南门进,北门出,中间爬了一段坡。梁山不高,但坡陡,风大,帽子得按着。我站在北峰往下看,渭河在远处一条白线,田是一格一格的。那天有雾,看不清远处,只能看见近处的苹果园和公路,还有一辆慢慢开的班车。
回程前在乾县县城吃了一顿,锅盔夹辣子,配一碗豆腐脑,十块钱。锅盔是厚的,硬,得掰开泡,豆腐脑是咸的,浇卤汁,撒黄豆。王师傅说乾县人早上就这么吃,我吃完觉得一天不饿。

从乾陵回西安,走了一个半小时,晚上七点到南门。一天下来,法门寺加乾陵,走了两万步,门票加车费人均三百五。这个价钱比跟团贵一点,但时间自由,想站多久站多久,也不用进店。回城路上四个人都睡着了,王师傅一个人开车,没放音乐。
汉阳陵是另一条线。它在咸阳渭城区,离西安市区近,机场高速边上,门票当时是八十。游4路从火车站发,一天一班,八点到十七点半之间跑。我第二次去是自己坐地铁到北客站,再打车过去,四十块,路上半小时,比等班车靠谱。
汉阳陵是汉景帝刘启和王皇后的陵,两个陵隔着一段路,都是覆斗形的土堆,像被削平的金字塔。最特别的是地下博物馆,建在陪葬坑上面,游客走在玻璃地板上,脚下就是两千年前的坑,陶俑、陶猪、陶狗、粮仓,原样摆着。馆里有讲解器,十块,讲得细,我听了两遍。
那些陶俑只有真人三分之一大,都光着身子,胳膊是木头的,烂掉了,衣服是丝绸的,也烂掉了。所以现在看见的是一排排没有手臂的小人,脸上带着笑。玻璃地板擦得很干净,走上去有点晕,我扶着栏杆走了一圈,低头看久了,脖子发酸。陵前的封土上长满草,春天是绿的,秋天发黄。

茂陵在兴平,是汉武帝的陵,门票当时是八十。旁边是霍去病墓,墓前有一批石刻,马踏匈奴、卧牛、伏虎,都是整块石头就着原形刻的,几刀下去就是一个动物。中国现存最早的大型石刻群,就在那儿,露天摆着,风吹雨淋,石头表面长了青苔。
马踏匈奴那块最有名,一匹马站着,脚下踩着一个人,人的脸朝上,手里还握着弓。石头不高,一米七左右,我绕着看了三圈,从不同角度看,马的头会变。石刻馆里还有几块小的,牛、虎、象,都圆滚滚的,憨。陵前的石碑是清代的,字还清楚。
霍去病二十四岁就死了,六次出击匈奴,最远打到狼居胥山。汉武帝给他修的墓,形状像祁连山,墓前的石刻就是照着山里的野兽刻的。这些事我是回来以后查的,当时站在墓前只觉得石头有意思,现在想想,一个二十四岁的人,墓在这儿站了两千年。
茂陵和汉阳陵我都去过,如果只能选一个,我选茂陵。汉阳陵的地下博物馆新奇,但看的东西少,走一圈二十分钟就完了;茂陵的石刻是硬货,站在马踏匈奴前面,能感觉到汉朝人的力气。两个地方离得不远,包车能串起来,一天跑完还要加个乾陵就太赶了。
西线也有人反向走,先乾陵后法门寺,说下午的光在梁山那边好看。我们没这么走,王师傅说都一样,关键是别赶三点的返程车。自己坐班车就没这个自由,误了车就得在县城住一晚,一百多块,第二天再回去。
现在说行程。如果只有两天,城里一天,临潼一天,西线就别想了。硬要加法门寺,就变成半天城里半天车上,回去只记得公路。我在青旅遇到一个人,两天跑了四个点,问他兵马俑怎么样,他说不知道,光排队了。

三天的话,我建议这么排:第一天城里,城墙、钟鼓楼、回民街、书院门;第二天临潼,兵马俑、华清宫、骊山;第三天西线,法门寺或者乾陵选一个。三天跑完,西安的骨架就摸清了,缺点是每天都在赶路,晚上回到住处只想躺着。
四天的话,第三天西线,第四天补城里没去的,陕西历史博物馆、大雁塔、大唐不夜城。陕历博要早去,免费票一天四千张,周一闭馆。我那次去晚了,队排到马路上,只好买了二十块的珍宝馆票进去,反而不用排。预约在手机上弄,提前三天放票,抢不到就买票。
五天的话,可以加一天华山。华山在渭南,距西安一百一十八公里,游1路从火车站东广场发,八点走,十七点从华山返回。门票旺季一百八,淡季一百,有效两天。爬华山要么夜爬看日出,要么在山下住一晚第二天早起,两条路都累,看你想累哪一头。
也可以把五天全放在西安和周边,不去华山。加一天汉阳陵加茂陵,或者加一天半坡博物馆加大明宫。这样不赶,每天能有一顿饭是坐下来慢慢吃的。我在西安待了四天,只有一天是坐下来吃完的,其余都是端着碗走,碗里的汤晃出来洒在鞋上。
住哪个片区,这个事我得说细一点。城墙内最方便,钟楼、鼓楼、回民街、书院门全靠走,缺点是老房子隔音差,晚上回民街那边吵。我住南门里,晚上十一点还能听见街上人说话,说话声顺着楼道往上飘,飘到三楼就散了。
南门外次方便,地铁二号线永宁门站就在那儿,去大雁塔、北客站都顺。房价比城里便宜一点,快捷酒店一天两百上下。我第二次住南门外,房间大,窗户能开,就是走到回民街要二十分钟,晚上回来还得过地下通道,通道里风大。
大雁塔那一片适合晚上活动多的人,不夜城、大唐芙蓉园都在附近,缺点是白天去城里要坐地铁,二号线转来转去。那一带的房价节假日涨得厉害,平时两百多,国庆能到五百。我朋友国庆住了三晚,说肉疼,后来搬到南门外去了。
火车站附近最便宜,一百出头能住到,但环境一般,晚上乱。除非你第二天一早要坐游5路去兵马俑,否则不太建议。我第一晚住过,半夜有人敲门问要不要特殊服务,吓了一跳,第二天就搬走了,搬到南门里那家青旅,床位五十,反而睡得踏实。
交通上,地铁二号线贯穿南北,北客站到会展中心,票价两块到四块。一号线东西向,三号线能到小寨和大雁塔。公交一块,空调两块,无人售票,自备零钱。景区直通车在火车站东广场,游1到游10,各有各的终点,车头有牌子,牌子上写着终点站和发车时间。
游1到华山,游2到法门寺,游3到乾陵,游4到汉阳陵,游5到兵马俑,这条线我背下来了。要注意车头写的是陕西旅游公交专线,不是这个牌子的私人车别上,它们跑一样的路线,但会拉你去购物店,时间不由你,说好三点回,四点还在店里。
打车起步六块两公里,每公里一块五,夜里加钱。下午一点到五点是司机交班时间,这个点最难打车,我有一次在钟楼等了二十分钟没拦到,末了还是坐的公交。机场大巴二十六块,从钟楼到机场一小时,四十五公里,路上不堵的话四十分钟。
花费这块,我列个账。门票:城墙四十,钟楼三十五,碑林六十五,兵马俑一百五,华清宫一百一,骊山七十,法门寺一百二,乾陵一百二十二,汉阳陵八十,茂陵八十。全去一遍要八百多,这还是旺季价,淡季能省一百多。只跑城里和临潼,门票能压到四百以内。
住:青旅床位五十起,快捷酒店两百上下,好一点的四百。吃:早上十块,中午二十,晚上四十,一天七十能吃得不错。交通:市内一天二十,西线包车一天人均一百八。这样算下来,四天一千五到两千,五天两千二左右,买点东西另算。
陕西旅游年票九十八块,覆盖的景区不少,如果你打算待五天以上,或者要重复进某些景点,办一张划算。我当时没办,因为只待四天,算下来不划算。这个账要自己算,别听人忽悠,先把自己要去的门票加起来,减一减九十八,正数才买。
学生证在西安不太好用。很多景区不是五折,是七折八折,有的干脆不认。我去的时候带了学生证,兵马俑给了半价,华清宫只给八折。这个要有心理准备,别到了窗口才发现省不了几十块,还跟人争执,争执也没用,规定贴在玻璃上。
时间管理上,西安的景点比地图上看起来远。城里到兵马俑一小时,到法门寺两小时,到华山两小时。一天塞三个点就会一直在车上,看什么都像隔着玻璃。我的经验是一天两个点,最多三个,其中一个是顺路的,走路不超过一万五千步。我每天一早先跑远的那个,中午吃顿慢的,下午就近逛,晚上不安排。
一个人玩的话,西线包车不划算,可以到了当地拼车,或者在青旅的公告栏上找人。我住的那家青旅,前台有块小黑板,写着明天去法门寺拼车还差两人,早上就凑齐了。拼车的人里有个姑娘,一个人跑了半个月,比我熟,路线都是她定的。
带父母的话,行程要松。城墙骑车改成坐电瓶车,骊山改成坐索道,法门寺的佛光大道坐电瓶车。老人最怕走,一天一万步以内比较合适。我见过一对老夫妻在兵马俑门口坐着等儿女,说里面人多不进去了,就在门口晒太阳,晒了一下午。
淡季来有明显的好处。十一月到三月,门票便宜,人少,酒店降价。缺点是冷,西安的冷是干冷,风刮在脸上像刀。城墙上风更大,冬天上去要穿羽绒服,手套帽子围巾都要,拍照的时候手伸出来两分钟就僵,拍完赶紧揣兜里。
行李别带太多。西安的石板路多,拉杆箱的轮子容易坏。我见过有人在书院门拖着箱子走,轮子卡在砖缝里,末了拎着走。一个背包加一个小包最省事,西线包车的时候也好塞,不用司机帮着搬上搬下,下车就走。
走之前那天,我在南门里的面馆吃了一碗油泼面,十二块。老板问我要不要加面,我说加。他端上来的时候碗是满的,油还在响。我吃完坐在门口的小凳上,看城墙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街上的人慢慢多了,有人拎着刚买的馍往家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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